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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秉燭夜談(1)
發佈時間:2012年06月14日 14:49:34    作者:開心遊戲網    人氣:8895    進入討論區
第二章 秉燭夜談(1)

   無事再奏,群臣退朝。黃裳招呼阿虎,牽了馬匹,逕直歸家。阿虎是黃裳的書僮,從小跟隨黃裳長大。黃裳是福建延平花城村人,徽宗崇寧初年,花城村發生大火,村中大部分房舍被燒燬,花城村村民也死傷無數,大火更使許多小孩變成了孤兒。黃裳家倖免遇難,大火過後,黃裳父母收養了許多孤兒,阿虎便是其中一個。那時阿虎只有三歲,而黃裳也不過七八歲年紀,阿虎便了黃裳的書僮。黃裳十八歲中進士後舉家搬到了京城汴京,阿虎性格憨厚老實,又一直陪伴黃裳身邊,搬家時便帶了阿虎。而家裡田地房屋則分給了收養的孤兒和附近的一些窮人。

  黃裳和阿虎回到家中,看到幾匹馬拴在門口。妻子王氏淑均迎接出來,對黃裳說道:「幾個自稱金國使者的人說要見官人,還帶了許多東西,爹爹將他們帶入了客房,現在正陪他們說話呢。」黃裳心道:「有事可在朝廷相議,為何來到家中?」黃裳想著,對淑均道:「我馬上去見他們。」遂直接去了客房。

  所來之人,正是金國使者曷魯。見黃裳到來,曷魯趕忙起身行禮,黃裳抱拳回禮,又見過父親大人。黃裳父親黃孝廉,在花城村是遠近聞名的善人,黃孝廉繼承祖上基業,家底也算豐厚,黃孝廉為富且仁,廣疏錢財,扶危濟貧,深為廣大鄉鄰敬重。但黃孝廉年近四十還無兒無子,這使黃孝廉苦惱萬分。正當黃孝廉絕望時候,黃裳降生了。黃裳從小聰明伶俐,八歲便熟讀了四書五經,十八歲考中進士,現在又是國家重臣,這使黃孝廉十分歡喜。看到兒子有事要談,黃孝廉別過走出客房。

  曷魯道:「黃大人,小人這次出使貴國,一是面見貴朝天子,商議共同伐遼之事,再者廣交朋友,增進宋金兩國友誼,使兩國世代和睦相好。大人遠識灼見,力主伐遼,實乃兩國之福,還望黃大人能夠力薦天子,盡快達成伐遼盟約。」

  黃裳看到桌上放了許多盒子,知是曷魯所帶,心中已有不悅,黃裳淡淡道:「盟約之事自由皇上決斷,鄙人陋宅也非談論此事之地。」

  看到黃裳不悅,曷魯趕忙道:「黃大人所言極是,黃大人所言極是。」曷魯停頓片刻,道:「我金國地處嚴寒之地,實無什麼希罕之物,但我朝人參和珍珠卻是天下罕見。小人帶來人參十株,珍珠十枚,請大人笑納。」曷魯說著命人打開桌上盒子。只見那盒子中的人參奇大無比,須頸分明,已有人狀,顯然已有千年之久,似這樣的人參十株便會價值連城,何況是十株。再看那珍珠,大如核桃,光彩奪目,並且那十顆珍珠一模一樣,當真是世上罕見。

  黃裳見曷魯果然要賄賂自己,高聲說道:「貴國也行此小人之道,實在有損貴國形象,請曷大人收回這些東西說話。」

  曷魯道:「此人參都是千年之參,此珍珠都是萬年所生,還望大人收下。」

  黃裳怒聲道:「你把黃某當成什麼人了,黃某豈能收受這些身外之物。你我既已無話可說,那麼黃某就不挽留曷大人了。」

  曷魯忙道:「小人知錯,小人知錯。但宋金聯合伐遼,對宋、對金都大有所益,還望大人勸說陛下,簽訂聯合伐遼盟約。」

  黃裳道:「我已說過,盟約之事自有皇上決斷。曷大人若無他事,就請曷大人品此清茶。」

  曷魯見黃裳已下逐客令,又無什麼話可說,只能起身告辭。

  金使走後,黃孝廉來到客廳,問黃裳道:「金使是否要行賄於你?」

  黃裳點點頭,道:「孩兒未有接收。」

  黃孝廉道:「你祖父曾做過縣城押司,時常說做人要無愧於心,做官要清正廉明。你現在是國家重臣,更應如此。」

  黃裳道:「孩兒時刻銘記祖父和父親的教導,決不做有辱愧祖宗的事。」

  黃孝廉道:「我沒什麼大出息,也沒做過官,你祖父常說做官比做人更難,起初我不懂,但後來我懂了一些,趙高,王莽,董卓,李林甫都是做官的,但都被世人唾罵,如果做官做成這樣,還不如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呢。你讀書多,一定多想這些道理。」

  黃裳道:「爹爹放心,孩兒一定嚴守正道。」

  這時,淑均和黃裳母親也來到客廳,黃裳便將要出使金、遼兩國之事說了,並說了需幾個月才能回來。金、遼兩國路途遙遠,黃裳父母、妻子很是惦記,但既然皇上已下旨意,全家人也就開始為黃裳準備出行之物了。

  黃裳想自己就將離開京城數月,怎麼也得看看好友李憲。後晌時分,黃裳來到皇宮外苑,李憲便住在這裡。黃裳來到李憲院中,迎面撲來陣陣花香。李憲酷愛養花,房前小院栽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。黃裳和李憲交情甚厚,黃裳來到院中,沒先去屋中看望李憲,而是欣賞起院子裡的各種花來。只見院子裡的花爭奇鬥艷,各種各樣,有些花已經開放,有的還含苞未放,花蔓趴在牆頭,攀上門窗,微風吹過,飄來陣陣芳香,令人心曠神怡。黃裳站在院中,欣賞著眼前花朵,不禁想起去年來時寫的一首詞,黃裳隨口吟道:

  「瑩瑩晨露,嬌嬌翠綠,點點花紅。青籐盤墜柔枝,蕩漾處,鳥兒鳴唱。朝霞依伴初陽,灑落滿庭光。風飄過,陣陣芳香,青青庭院舞綠浪。」

  黃裳吟完詞的上闋,只聽屋中一個蒼老細柔的聲音跟著吟道:

  「閒庭信步叢綠間,景如畫,心神頓舒暢。更有大儒相交,談笑中,俗事皆忘。知音知己,幾回暢談深夜把心敞。青舍間,一壺清茶,再把風光賞。」

  吟畢,那聲音道:「黃裳小友的這首《雨霖鈴》,清新雅致,秀麗深婉,只是太抬舉老朽和老朽這小院了。」跟著話聲,從屋中走出一位老者,那老者白眉白髮,神色祥和,身著白衣白袍,行動間自有一種飄仙之韻。這位老者便是李憲。

  黃裳朗聲道:「李伯伯,近來一切可好?」

  李憲笑道:「老朽還無大恙,只是賢弟你整日忙碌,來我這小院原來越少了。」

  黃裳笑道:「自打朝堂聽政後,我已是身不由己了。還望李伯伯見諒。」

  黃裳稱呼李憲為「伯伯」,李憲稱呼黃裳為「賢弟」,雖然輩分不對,但自兩人相識以來,一直這樣稱呼。李憲笑著將黃裳迎入屋中。在內屋中放著一張床,一排書架,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;外屋擺著一張方桌,方桌旁邊有兩把椅子,屋門旁邊放著澆花的桶瓢,除此之外,再沒其它物品。兩人在椅子上坐定,黃裳道:「李伯伯,我要出使金、遼兩國,暫時離開京城,今天是來與你道別的。」

  李憲道:「金、遼兩國地處極北,賢弟要保重呀。」

  黃裳道:「多謝李伯伯關心。」

  李憲道:「金國與我朝素無來往,怎麼這次要出使金國?」

  黃裳道:「金國派使者來我大宋,說要與我大宋簽署盟約,共同攻打遼國。朝中眾臣多數贊成,但我覺得我朝對金、遼情況都不熟悉,不宜倉促與金簽定盟約,所以我奏請陛下,出使金遼兩國,以探虛實。」

  李憲點頭道:「我大宋歷來偃武修文,以至兵將羸弱,如開戰事,必要萬分謹慎。」

  黃裳道:「不知李伯伯對『聯金伐遼』有何見解?」

  李憲道:「北方蠻夷素來凶狠暴戾,而我大宋文弱仁善,我怕走了一個盜賊,又來了一個強盜。」

  黃裳道:「那我們就不與遼國開戰了嗎?」

  李憲正色道:「遼賊奪我燕雲十六州,殘殺我大宋子民,我大宋遲早與之決一死戰。但以當前我大宋之兵力,如若開戰,能否取得勝利?」

  黃裳歎聲道:「我亦有此擔憂。」

  李憲道:「先皇神宗英明神武,為改變我大宋衰弱無力之局面,勞思勞神,殫精竭慮,神宗任用王安石實行新法,新法施行後,國庫增收,百姓樂業,軍力增強。然天不憐我,就在新法推行關鍵之際,神宗卻突然駕崩。這也是我們這幫奴才的罪過,沒有照顧好先皇。」李憲聲音低沉,頓了一下繼續說道:「神宗駕崩後哲宗繼位,哲宗年幼,高太后臨朝聽政達八年之久,將先帝所創新法廢除殆盡!可憐哲宗親政後,雖頒詔恢復新法,但新法施行又談何容易,而僅過四年,哲宗也已歸天。可惜當今聖上,奢靡荒淫,整日沉迷於酒色書畫、奇珍異石之中,那些阿諛奉承、專橫跋扈之徒把持朝政,而剛烈正直之士卻遭到排擠。那些朝廷官員以實施新法為名,殘害百姓,搜刮民脂民膏。現在國家看似歌舞昇平,平和昌盛,實則已處在累卵之境。」李憲言詞堅定,語音鏗鏘,黃裳不禁大為振動。李憲繼續道:「現在是天祐我大宋,派你來到皇上身邊,你正直剛阿,心無私念,皇上又信任你,寵愛你,你一定要全力輔佐皇上,復興我大宋啊。」

  黃裳心緒激昂,高音道:「李伯伯放心,我一定鞠躬盡瘁,竭我全力報效朝廷社稷。」

  李憲道:「百年以來,我朝一直是偃武修文,而真正能使國家強大的不是偃武修文,也不是偃文修武,而是崇文尚武。朝廷總是害怕百姓尚武會使國家動亂,但是只要以天下蒼生為重,拋棄私念不但不會危害國家,反而對國家大有裨益。」

  黃裳道:「李伯伯所言極是,我定會牢記。」

  李憲一聲長歎,眼望庭院,許久不語。黃裳想勸慰幾句,卻不知說什麼是好。黃裳想起與童貫比武時,童貫曾說李憲是自己義父,於是說道:「李伯伯,今天我與童貫拆招,童貫說你是他的義父,我有些吃驚,既然你是他的義父,怎麼你從來沒提及過此事?」

  李憲愕然道:「你和童貫比武了?」

  黃裳道:「今天在大殿之中我們拆了一千多招。童貫所用武功皆是你《葵花寶典》中的招式,他說你是他義父,我卻從沒聽你提及過。」

  李憲歎了口氣,淡淡道:「童貫和蔡京、王黼、李邦彥、梁師成之流狼狽為奸,讒佞專權,屈害忠良,我是羞得提及此事。」李憲神色變得肅穆,緩聲道:「童貫的父親童大哥是我的結義兄弟,童大哥是個商人,經常去西北邊境各遊獵夷族聚地,用我們中原的茶葉和布匹換取他們的牲畜和銀器。那時我駐守西北邊境。有一次我帶幾個人出去巡視邊境要塞,遭到了蠻人的掠劫,我們奮死抵抗,終因寡不敵眾,我的部下都被殺害,而我被蠻人所虜。碰巧童大哥和他的商隊經過,將我從蠻人手中救出。我們一同趕往我軍駐地,沒想到蠻人招來救兵,將我們團團包圍,童大哥的手下全部被殺,貨物都被搶走,我和童大哥竭盡全力才逃出來。可是水和糧食都被搶走,我倆雖然逃出,但面對無窮無盡的戈壁荒漠,也是難以生還。在荒漠中,我和童大哥結為金蘭:『雖今生已盡,來世我們定要做兄弟。』我們約言一定全力走出荒漠,絕不放棄。我們走了兩天兩夜,到第三天時我實在沒有了力氣,終於暈倒在地。不知過了多久,童大哥將我搖醒。見我醒了,童大哥說他剛才捉住了一隻兔子,把血放了出來,趕快讓我喝了。我看到童大哥一隻手捧著我的鐵盔,鐵盔裡有半鐵盔的血,童大哥將鐵盔遞給我。當時我飢渴難耐,就狼吞虎嚥地喝了下去,我剩下一些給童大哥喝,童大哥說他已經喝過了。可是當我將血全部喝完後,童大哥卻倒在地上,我才看到童大哥的另一隻手臂有一道傷口,我才知道我喝的竟然是童大哥自己的血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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